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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灵的风景

在平实的生活里体会尘世的幽深邃远。在五彩缤纷的有形世界中,领略心灵深处的万千风景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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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心追求财富渐渐失去健康,一心追求美丽奈何不了时光,一心追求爱情容易变得感伤.一心追求名望,心眼越长越长,搞不明白究竟是理想太难,还是幸福太勉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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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外婆啊外婆  

2010-08-16 11:11:02|  分类: 故乡童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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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外婆啊外婆 - 盛如夏雨 - 心灵的风景

 

周六夜里梦到了外婆,外婆去世已经十多年了,为什么会突然梦到她?梦中的外婆依然是那么瘦弱、那么忧虑、那么谨小慎微,她给我钱叫我去买洗衣服的大盆,我不要,说自己有。

记得那时外婆是没有钱的,口袋经常空空如也。外公在上班,但他挣得钱从来不给外婆也不给我们,就连牙膏、洗衣粉、油盐酱醋也要和他要钱来买。那时的我正在上学,每到周日要洗衣服了,总是发现没有洗衣粉,于是便一次次催促外婆和外公要钱,我去买洗衣粉。每次和外公要钱,外婆总是怯懦的,总是过意不去的样子,好像是欠债一般。那时候我还小,不觉得什么,现在想想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。

外婆生了八个儿女,孩子们小的时候,外公一年半载回家一回。她一个人住在陕北阴暗的窑洞中,把孩子们一个个拉扯大。当孩子们长大后,她又来到城里,孩子们在城里上学,外婆又到城里给外公和孩子们做饭,虽然离我的外公近了一些,但我觉得真正痛苦的生活才是从进了城开始。

我的外公是个很怪的人,现在我和众亲友说起来我们都觉得奇怪,不知他为什么总以那样的态度对待家人。他的八个孩子他从来没有抱过,每次回家总是一脸不高兴,看到孩子们稍有差错便大声呵斥,于是孩子们见他回来便躲他远远的。外婆总是将最好的饭菜留给他,他从来不管别人,他从来不会说“你们吃了吗?咱们一起吃吧”一切都是理所应当。但他对待亲戚朋友却不这样,每次改善伙食的时候,就是家里来了亲戚朋友,那几天顿顿有肉而且我的外公还要亲自下厨搞几个好菜。除此而外,外公还会领着他们看电影、看戏、逛街。于是外公那间单位给的家属房总是人满为患,我和小姨、表妹只好找同学借宿。这时候外婆是最忙的,买菜、做饭、洗碗.......常常由于突然而至的客人,外婆不得不将饭菜端给他们,自己却饿着肚子,经常在那背阴的寒冷厨房里饥一顿饱一顿。

记得我上高中时,家里来了一对中年男女,外公热情洋溢,谈笑风生。我发现外婆常常从窗户缝里往屋里看,驻足门口听他们讲话。外婆在厨房给他们做饭时,不时叫我们进正房取东西,似有似无地问我们他们在做什么。当那个男人走了后,外公便领着这个女人逛街,看电影。一天从学校回来,发现外婆的脸色灰暗、双眼深陷。我的外公却在一边咆哮如雷,才知一向逆来顺受的外婆终于忍受不住,晚上给那个女人发了脾气。于是那个女人把外公从单位叫来,外公不住地咒骂外婆,还叫来姨夫、姨来评判。我的外公将所有的错归罪于外婆,说外婆不懂事,无理取闹,胡搅蛮缠,又让外婆给那个女人道歉。外婆道歉后,颤抖着又去厨房给大家做饭。记得那几天外婆精神恍惚,神不守舍,直到那个女人走了,才渐渐缓了过来。后来才知这个女人是外公前妻的妹妹,我外公当时出于什么心情对待对方不得而知,但作为女人,外婆怎么能忍受眼前的一切,这在精神上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打击。

后来,我上大学了,离开了外婆。那时便知道外婆得了风湿病,我来北京一个月后,外婆去世了。外婆得病的三、四年里我的外公从来没管过,每次生病都是孩子跑前跑后,我的外公就是个局外人。听表妹讲,外婆快去世时想吃饼干,让外公给表妹两元钱去买,我的外公却说吃什么饼干,想吃自己烙饼去吃。几天后外婆已到弥留之际,众亲友一再提醒,我的外公却不肯守在身边,仍然去上班。

外婆去世了,没有人把外公像侍奉皇上那样来侍奉,我的外公很快卧病在床,紧接着双目失明、两耳失聪,几年后离世。对于外公的死大家似乎没有多少悲伤,我现在都觉得他没有仁爱和感恩之心。但对于外婆却怀念不息,外婆是个苦命的人,她嫁了一个从来不知疼爱她的男人。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,听说当年她家的土地要骑马跑一上午才能到头。真不知她是怎么嫁给我的外公?

“子欲养而亲不在”如果外婆在世,我会把她接到北京,我会给她很多钱,我会叫她坐到餐桌前只管饭来张口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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